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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芥末堆芥末堆

    困在春天里的中年人

    作者:左希 發布時間:

    困在春天里的中年人

    作者:左希 發布時間:

    摘要:人生,寒往暑來而已。

    微信圖片_20230516224113.jpg

    圖源:《人生i字路》

    阿莉莎·夸特在《夾縫生存:不堪重負的中產家庭》一書中,提到了身處其中的茫然:“我們已人到中年,卻沒有提前為這一切做好準備。我覺得自己太幼稚了,但也懷疑在這場游戲中有人作弊搶跑了?!?/strong>

    你是不是有同樣的感受?

    剛剛過去的春天,既不熱烈,也不凜冽,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霧蒙蒙,說不清,道不明。過去經歷的繁華似錦未必是理所當然,而下一個花季一時間誰也不知道會什么時候到來。

    做一個撕掉標簽的人

    沈一諾今年36歲。9個月前,她在蘇州的科技教育公司倒閉。在賣掉僅有的一套120平米新房和一輛商務車后,負債220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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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圖源:《人生i字路》

    上個月,在家躺了半年的沈一諾決定重新出發,加入朋友開辦的一個文旅項目,擔任品牌推廣。她把家搬到蘇州,一邊療愈,一邊適應新的行業。

    去蘇州之前,沈一諾打算做個新發型,從頭開始。理發師建議她“白頭發有點多,可以燙染一下,再做個頭皮護理”。創業期間的沈一諾一頭烏黑大波浪,還沒有一根白頭發。

    剪了新發型的沈一諾發了條微信朋友圈動態,“凡殺不死我的,必會使我強大?!蔽宸昼姾?,一名有債務往來的客戶在底下留言:“哎呦,有錢做頭發,看來不只是留一手啊?!?/p>

    當天晚上,沈一諾含淚關掉了朋友圈:“順風順水時,人們嫉妒你;落魄時,人們笑話你;想振作時,人們潑冷水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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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圖源:《3年A班》

    朋友的文旅項目圍繞著營地展開,沈一諾對此滿心感激。她在營地里面駐扎了三周,每天還能抽空在森林里晨跑一小時。她注冊了一個全新的社交賬號,里面收集的都是她記錄的風景,“失敗者也有權利去欣賞周圍的美好”。對未來的渴望讓沈一諾打算就此撕掉“失敗者”的標簽,慢慢攢錢,一步步還錢。

    現在換賽道,能不能贏回你的C位?

    阿莉莎·夸特在《夾縫生存》里這樣描述美國:社會保障越發薄弱,生育成本不斷上漲,中年失業成為常態,大多數人都深受失業或者不充分就業之苦。

    人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讓自己相信:或許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,還能迎來新的開始。他們必須另謀生路,否則就會陷入貧困。其中許多人已為人父母,這讓他們對于工作的需求變得更為迫切。

    41歲的袁克斌曾經是一家互聯網大廠的高級工程師,年薪百萬。2019年,他從公司離職,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一家互聯網創業公司,剛入場,公司獲得了千萬A輪融資,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。

    2022年2月,新公司的資金鏈突然斷裂,隨后倒閉。和很多互聯網人的選擇一樣,無所依歸的袁克斌和妻子帶著5歲的女兒從北京飛去大理,在蒼山腳租下一個小四合院,給女兒插班進大理的一所創新幼兒園。

    這一年里,全家一起爬蒼山、溯溪、到寺廟吃齋飯,帶著女兒趕集買菜,認識沒見過的蔬菜水果,去農場做扎染、木雕,參加各種奇奇怪怪的展覽,認識一些不同生活方式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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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圖源:《問題餐廳》

    今年2月,在考察了當地多所學校之后,袁克斌決定離開大理,讓女兒返回北京上小學?;貋砗?,先送女兒去機構做幼升小的預備。接送孩子時,袁克斌常被其他家長問起做什么工作。一開始,他都大大方方地回答“在家辦公”,時間久了,“得找份工作,要不快和社會脫節了”的念頭越來越強烈。

    有一天在家做飯,廚房需要增補幾件趁手的餐廚工具,袁克斌習慣性的騎車到宜家選購。在詢問商品的時候,袁克斌問導購小伙“宜家還招人嗎?”在得到肯定回答后,袁克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,向宜家招聘投遞了簡歷。

    一周后,他接到了面試通知?!邦愃埔思疫@樣的外企不太在乎年齡,更看重你是否有能力做好這件事情?!蓖ㄟ^面試后,袁克斌成為宜家家具區的一名普通銷售。騎行上下班,員工餐廳的伙食也很不錯,這兩條增添了袁克斌的簡單幸福。

    “努力工作,每月有1萬元的收入是正常的?!敝劣陂L遠些的規劃,袁克斌打算和朋友創業,做一家親子營地,也許再找一家互聯網公司打工,做個技術主管或者合伙人都行。

    人生總是這么苦嗎,還是只有中年如此?

    在一定程度上,袁克斌算是幸運的,另一些中年人可能已經四面楚歌。敵人并不是人,而是一個抽象的概念:用幾十年時間累積起來的財務支出數字。

    杜可欣,42歲,在廣州一家外資銀行任職,負責大客戶業務。2019年之前,丈夫事業有成,有一雙天真爛漫的兒女。十幾年打拼,在天河區和荔灣區各買下一套房,兩部家庭用車。在旁人眼中,妥妥的幸福女人。

    如今的杜可欣常常坐在新單位的樓下空地發呆。陽光下的影子印在塑膠步道上,一切像夢一樣。

    三年前,丈夫的公司出現資金周轉問題,在征求了杜可欣的意見后,丈夫用其中一套房產做抵押,向銀行貸款。創業將近20年,類似的危機遇到過很多次,杜可欣當時并沒有太在意。

    一年后來到2021年4月,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糟。家里的另一套房子和兩輛車子都做了貸款抵押。丈夫安慰她:只要一放開,資金很快能周轉。

    2022年7月起,杜可欣開始頻繁接到催款電話,警告夫妻倆逾期,直至鬧到工作單位,同事無人不知。領導找她談話,建議停薪留職半年,把家里的問題解決好再回來上班?!巴聜兺橛致詭訔壍难凵?,至今忘不掉?!边@個時候,她才知道丈夫前前后后欠了3000多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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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圖源:《人生i字路》

    春節前,丟掉工作的杜可欣搬回娘家,兩個孩子跟著老公住進婆家。貧賤夫妻百事哀。最低谷的時候,杜可欣渾身上下不到2000塊。

    春節后,杜可欣一直在努力找工作。服裝店客服、化妝品銷售、房屋中介、婚戀中介,把能去的崗位面試了個遍,最終沒一份工作能超過一個月?!耙幌伦右?0多歲的小姑娘去拼體力,她們從早八點可以干到晚八點,我忙一天回到家,感覺身體死了一樣?!蹦挲g焦慮、工作壓力和無時無刻不在的催款電話,像繭一樣勒著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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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圖源:《東京奏鳴曲》

    最近杜可欣愛上了紋身,在手臂上、肩膀上和腿上,紋了海豚、翅膀和麒麟。也許皮膚的疼能讓她確信自己還活著,太渴望掙脫這無法掙脫的束縛。

    電影《這個殺手不太冷》里瑪蒂爾達問里昂:“人生總是這么苦嗎,還是只有童年這樣?”里昂回答她說:“從來如此?!?/strong>

    那美好的仗,已經打過了

    這些討論背后,還有一個更深刻的問題需要關注:社會是否會發生重大的結構性變化。類似的變化,有樣本可循。

    20世紀90年代,日本經濟持續低迷,前二十年形成的既有經濟模式幾乎都不管用了。政府以增加財政開支、持續零利率、增加貨幣供給量作為調控對策,可是經濟仍持續衰退,大量公司破產,員工失業。

    大前研一在《M型社會》中記錄了日本經濟持續衰退和兩極分化的過程:社會中,生活水平中等的中產階級急速坍塌,少部分人走向高收入層,絕大部分人則重新陷入貧困,成為中低收入層。

    一旦中產階級崩潰,嚴寒比想象中持續更久。從上個世紀90年代初,日本經濟用了20年時間才逐漸恢復,改善失業率。而即便社會結構發生了戲劇性變化,那些置身旋渦中的大多數人卻不能完全感知。

    大前研一指出,“一旦結構變化,既往指標無法說明的現象會一個接一個浮出水面。GDP增長,股價上揚,經濟看起來好像好轉了,但通貨緊縮的情形并未消除,上班族的薪水也持續縮水,大家的生活未見寬裕,反而更加艱苦?!?/strong>

    一邊是錢嘩啦啦的響,另一邊貨物流通卻未見改善。這里面的原因有三:第一,視貨物為非必要的老齡人口增加了;第二,既有的生產方式轉變為及時的生產方式;第三,因為對未來感到不安,人們寧愿存錢而不消費。因此,不管提供多少貨幣,都不會被經濟體系所吸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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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圖源:《人生i字路》

    周圣峰,41歲,是北京某地產開發集團設計研發部負責人,月薪4萬。2012年,從成都來到北京工作,經手過多個國內地標性設計項目,憑借過硬的專業能力和心理素質,工作十年,一路晉升。

    去年年底,集團減員增效,按批次裁員。周圣峰被劃進了第三批名單里。

    后面和大學同學聚會了幾次,一方面借此傾訴一下憋悶,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同學們有沒有推薦的就業機會?!白钸^分的一次,15個人的聚會,桌上7個人都失業。有做房地產的、有做旅游的、有開飯館、炒股的,做教育培訓的,各行各業?!?/p>

    一個飯局,一半40歲以上的中年男人都在相互打聽找工作。

    今年以來,周圣峰的心態逐漸發生了變化。失業的頭兩個月還算輕松,一次性拿到的補償金不算少,還出去旅游了一大圈。隨著設計圈內壞消息不斷,周圣峰慢慢感到事態嚴重,當他試著用求職APP聯絡了多家公司,看到“已讀”的信息無一回復后,失眠隨之而來。

    上個月,他委托同為設計師的朋友做內部推薦。十年來,第一次逐字逐句做了一份20頁的電子簡歷。一個星期后,接到對方HR的回復:“看履歷很資深、很專業??上挲g太大,35歲左右就好了?!?/p>

    收到這樣的拒絕,周圣峰頓時懊惱起自己那份20頁的簡歷。朋友打電話來安慰,他越講越火大:“是不是40歲找工作的人就該死?干脆分配個墓地給我好了?!?/p>

    就是這樣。當你拼命地向前奔跑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卻發現自己只是停留在原來的圈子,甚至滑落到一個更局促的圈子里。

    這不是你的錯

    有研究發現,金錢只有在能夠提高人們的社會地位時才能給人帶來幸福。換句話說,僅僅有錢是不夠的,人們還希望看到生活水平的提高,感受到階級的上升,并且能夠對身邊的人和自己展現這種上升。

    而這種上升一旦被中止,錢就變成了唯一需要較勁的東西。

    43歲的汪祖華是浙江一家電商公司的市場部主管。去年雙十一后的第三天,汪祖華所在的部門被全員約談,給了每人一份離職申請表和工作交接清單,強制性勸退補償一個月工資。

    汪祖華從驚訝轉變為憤怒。驚訝的是裁員名單里有他,僅一個月的補償金點燃了憤怒。他要求重新計算離職補償,在公司工作了11年,以月平均工資2.5萬計算,需要補償30萬。公司人事以“公司存在大量欠款,無力支付”為由拒絕了汪祖華的要求。

    去年底開始,汪祖華瞞著家人,每天準時“上下班”,把精力全花在和公司打仲裁官司。他收集了詳細的考勤記錄、工作日志、報銷憑證、KPI考核、薪資發放流水、聊天記錄等各類圖文、視頻證據,“用了個50G的U盤,幾乎裝滿了?!?/p>

    折騰了幾個月,勞動仲裁最新出具的法律文書寄到了汪祖華手里,他贏了。但公司認為薪資核算不能按2.5萬計算,而應該按6000元重新計算,并且舉證汪祖華和市場部是因為業績連續不達標而被辭退。雙方僵持不下,到法院繼續起訴。

    “我就是要死磕到底,這樣才能對得起自己過去的十年?!蓖糇嫒A的孩子今年上初中,家人老老少少都需要用錢。

    和汪祖華不同,小他八歲的邵禹銘作為同樣被“優化”下來的人員,很快適應了新的生活。

    邵禹銘五年前結婚時全款買了一輛特斯拉,貸款買了一套上海寶山區的房。在汽車行業里摸爬滾打12年,一路晉升成部門小領導。今年1月,邵禹銘所在的汽車銷售公司進行人員優化,邵禹銘成了第一批“被優化”下來的員工。

    公司發布裁員名單的第二天,邵禹銘被當面通知在8小時內整理個人物品,辦理手續離開?!耙徽於际倾碌?,太突然了?!?/p>

    離職一周后,邵禹銘申請成為了一名網約車司機。用那輛特斯拉和自家的充電樁跑活,第一天收入了556塊8毛。慢慢的,邵禹銘找到一些門道,比如:在上海,只要上路10小時,基本可以保底500塊;出勤率和信譽分很重要,偶爾會有意外驚喜;下班高峰期在遠離公交站和地鐵站的商務大廈附近,接單幾率比較大;申請專車后,每天再多跑一兩個小時能夠到800元流水。

    目前,邵禹銘夫妻倆欠了200萬房貸,精打細算過日子,按計劃逐月還貸,壓力勉強能承住。妻子上個月起開始備孕,眼看兩個人的人生新階段即將開啟。邵禹銘說,“35歲后,一些事情想開了,這輩子不指望大富大貴,只希望能憑力氣吃飯,全家人平平安安?!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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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圖源:《白日夢想家》

    到底什么才是我們想過的人生?關鍵的是需要認識到,感到捉襟見肘、焦慮恐慌并不全是你個人的問題。在任何社會中,生活得不堪重負這個問題不是簡單的個人或者道德問題,也從來不是心靈雞湯和成功學能解決的。

    詹姆斯·霍利斯在《中年之路》這本書中提到,“我們和其他人一道處在靈魂的浪濤洶涌之中,但是需要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去游泳。真相僅僅是我們必須知曉的,也來自于我們的內在。如果我們能把我們的生命與這個真相結盟,無論這個世界磨損我們多么厲害,我們仍將感到療愈、希望和重生?!?/strong>

    接受自己的過去,和家人朋友坦率的討論此時此刻的處境和感受,學會從中吸取教訓,以更好地面對未來。

    比當下的境遇最深刻的痛苦是生活的無目標感,失去方向。事實上,它們很可能對應著更大、更深層次的問題,而這些問題,困擾著整個社會。

    人生,寒往暑來而已。

    (應受訪者要求,文中部分人物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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